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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有个山歌王图

发布时间:2020-03-04 14:57:44 阅读: 来源:漆包线厂家

唱起山歌来,徐嘉琪浑身是劲。

至今在九江,只要上了天命之年的人,几乎都还记得,在省市县举办的许多文艺晚会现场,常有一个戴着江西佬俵头巾,穿着对襟褂和打折裤,脚蹬草鞋的老汉走上台,为大家表演一曲精彩绝伦的《我们山歌牛毛多》。在急风暴雨般的掌声中,这个一再向大家鞠躬谢幕的人,就是九江著名的山歌大王徐嘉琪。

再过一年,徐嘉琪老师就是八十岁了。当他登上人生高峰鸟瞰自己一生所走过的长长短短的路程时,他固执地认为,1956年是他人生重要的转折之年。如果不是那时的不安分,他的命运轨迹或许只会做着普普通通的总务工作直到告老还乡;而现在他依然像个不老顽童,天天活在他的民歌里。从那一年出席全国职工业余曲艺会演,向兄弟省市歌友偷偷学得几首民歌唱响后,徐嘉琪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民歌这个舞台。他就像电影《远山的呼唤》中的女主人公民子那样,遇到困难和挫折时就说,再干一年,不干了;而当来年春暖花开,她又说,再干一年吧。一年一年,一月一月,徐嘉琪深入乡村田头地角,跑遍九江山山水水,不知不觉老之将至,他为九江的民歌事业奉献了自己整整一辈子。五十多年来,徐嘉琪把他为民歌奔波所出席的各种会议、每项活动、通知、论文、唱片、奖本、演讲稿乃至收集整理民歌时老百姓写在香烟盒上的片言只语,以及他一生写给没有读过书的妻子的五封信,都完完整整保存下来。即使在破旧立新的剧烈风暴中,一些珍藏的东西被全部摧毁,而他的民歌资料却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旧木桶里得以留存。此时,如果你循着徐嘉琪的思路一路走来,你几乎跟着同步跨进了难忘的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一直到今天不同年代的时光隧道,清晰见证中国民歌在九江的不同存在和不同风貌。

我与徐嘉琪老师几次相识印象特深。最令人难忘的是1986年秋,我作为九江日报《花径》文艺编辑参加一次在武宁县船滩乡举行的首届赣北打鼓歌表演学术交流会,回来后写了《船滩听鼓》,被《江西画报》隆重推出,徐嘉琪竟把当时在九江出售的《江西画报》自费全部买下来,并送一份给我,让我大受感动。2002年5月,我为市委组织部拍摄电视《走出国门的山里人》,后期制作时需要一首主题曲,我和导演找到山歌大王徐嘉琪,他二话没说,就找出一首这山望到那山头哟,望到哥哥出山游。叫声哥哥往前走,走出大山不回头,为片子增色不少。2004年冬,我和凌文先生创作电影《心灵渡口》,导演要找一位摆渡的艄公,并要求会唱民歌,结果又一次选上了他。那时徐老师年近七十却老当益壮,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吴城渡口,他出色完成了那次电影的角色表演。古人云:山歌冇上铜版册,冇上四书和五经,而徐嘉琪老师所唱的民歌,既上了电影,又上了电视,还上了画册;甚至被许多专家学者编写了著作和教材;有的还成了国家音乐学院硕士和博士生论文。直到今天,徐嘉琪老师仍然沉浸和深深埋头在他的民歌中。只要哪里需要,他都毫无保留地贡献给社会。他的几个儿女,为改善他的生活环境,腾出最好的空间,让他好好享受晚年,而徐嘉琪却一天都闲不住,从早到晚忙乎的是他的民歌。可以说,在日常生活中,徐嘉琪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民歌。民歌已经融入到他的骨髓,成为他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新近搬了一次家,家人劝他这些陈谷烂麻就不要再搬过去了,徐嘉琪表面上点点头,暗地里却用自行车一车一车悄悄拖回到新的住地。没有多久,宽敞的客厅内,又塞满了他堆积如山的民歌资料。要是碰上几个意味相投的友人,他还会眉飞色舞地唱上几首,过一把民歌瘾。他说,山歌本是古人丢,丢给后人解忧愁。丢起山歌心爽快,管它忧愁不忧愁,不丢山歌忘了祖。

在长长的民歌队伍中,为什么徐嘉琪老师走得很远,成为著名的山歌大王?我认为,一个人重要的原因其实不是身在哪里,而是走向哪里。徐嘉琪几十年如一日一个道上走到底,用心唱歌,永不言弃,时时刻刻注意从民歌中接地气养精神。即使是同样一首民歌,他会根据不同时代,编出不同内容赋予新的含义。在长期的民歌熏陶中,徐嘉琪发现原生态民歌才是人类真正感天动地的天籁之音,是农耕文明时代父老乡亲心声的真实记录。如新打木船江中划,江边女子叫喝茶;急水滩头难上岸,口不干来不喝茶;十七十八走江河,从来没见过你表仔婆,买个猪头留个耳,杀只雄鸡祭船头,一帆风顺转还乡,多么真切表达!还有想你想你真想你,总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看一眼,浑身上下添力气,看出对爱情的如痴如醉!还有山歌要唱话要谈,人无两世在凡间;人无两世凡间走,水流东海转头难,表达对生命的至诚和渴望!还有我姐住在对门岭,三日没见姐出来。前门没见姐挑水,后门没见姐泡茶,想必我姐解了怀和天上起云云头多,哪个山沟不通河。哪个男人不想姐,哪个女人不想哥,男女心思差不多。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只要扯起民歌,徐嘉琪老师的话头就像山间清泉长流不断。闸门一拉开,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我们的山歌牛毛多,黄牛身上摸一摸,吓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老歌手,填满十个、九个、八个、七个、六个、五个、四个、三个、两个、一个山窝窝,再也不敢来对歌。这首深藏高山峻岭流传了两百多年的乡间俚曲,被徐嘉琪老师精雕细刻,整理改编,选为全国大、中、小学和幼儿园民歌教材,还成了脍炙人口百唱不厌的中国民歌。这是时代的需要,是偶然中的必然,更是徐嘉琪老师一生辛勤追求的心血使然。随着电子文明的出现,民歌在喧闹的世界中,正演变成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一种活化石,离世人渐行渐远,一些民歌的传承也为物质至上所扰,徐嘉琪老师有时也不免有几分惆怅、感伤和失落,但他相信,不管潮流如何变,人的真情实感,人性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终究会触动生活中的许多人。只要生活在继续,徐嘉琪的民歌情结就永远也不会停止。

(赵青/文 记者徐田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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